第6章 初来乍到
背着沉重的书包爬上五楼，汗水已经沾湿了脸庞。
他大口喘息着，咋暖还寒的空气涌入胸腔。
用右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，他徘徊着向新班级走去。心脏在紧张的情绪下加速跳动，越临近教室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，近在咫尺的门却像是远在天边。
终于，他踏入了教室。眼前是无数陌生的面孔，新班主任还没来，他急切地搜寻着死党。
他看见死党正在和老班同学聊天——不只是他们被分到了这个班。呼～他顿时松了一口气，焦灼的气氛陡然平静下来。
“嘿，来得早啊。”
死党转过头来，“噢，你也来了啊。你寒假作业做完没有？”
“啊？肯定做完了啊。”
“哈哈哈，我前面上补习班去了，后面才赶的。我有个补习班同学直接放弃了。”
“厉害厉害。”他放下沉重的书包，发现这一排有三个人，而他是坐中间的。
“喂，你知道我旁边是谁不？”
“嘿嘿嘿，据说我们老班长的前女友要坐这里。”
他顿时感觉有点不妙，如果旁边坐个女生，那岂不是浑身不自在？
但这心情丝毫不影响他们叙旧，在交谈中，他看到有个女生坐在了朝他们这里走来。
不会吧？不会吧？不要坐这，不要坐这……他不断祈祷着。但是她却停在了这里，放下书包坐了下来，他只能在心里表示无奈。
不久，班主任也进来了，一个皮肤黝黑，发型飘逸的年轻老师。看着他锐利的眼神，听着他锋利的言辞，心中顿时没有亲近之想。
这班主任感觉不好应付啊……在一大堆通知和要求后，他终于要结束讲话。
“接下来，我们要换个座位。”
嘶嘶嘶～他心中顿时升起不详的感觉。“完了完了，我们要是坐不到一起怎么办？”
“哎，急什么嘛，静观其变嘛。”
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，班主任将他调到了另一排。他感觉一切都变得糟糕起来，他看向死党，死党也看向他，两个人的脸上都满是苦笑，相隔几排的距离无疑是深邃沟壑。
他在心里问候着班主任，对这个年轻老师有些厌恶。哎，但是也只能被迫接受现实。
小心地打量着同桌，一个瘦高的男生，他旁边还有一个发型独特的女生。看起来都不怎么自来熟，每个人都沉默不语。
“叮咚”铃声陡然响起，在老师下课后，他冲出自己的座位去找死党。
埋怨和吐槽一股脑地涌出，剩下的还有重逢未说完的欣喜和感慨。在这个陌生的环境，周围充斥着陌生的人们，还好有那不易的幸运……
是夜，坐在大礼堂里，死党正专注地台上领导讲话，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无法穿透他的耳膜，他沉浸在几小时前的事里。
他清楚自己没有胆量主动跟同学交流，他觉得有些自己有些可悲。就像……就像初中一样……
成绩倒数的他没有朋友，少数几个能说上话的熟人都在他人身边萦绕，纵使他有千言万语，却找不到一个倾诉的对象。
他抓紧了椅子的扶手，似乎一不小心就会重新掉入初中那个深渊。
呼～他尽力平息着心情。现在已经不是初中了，所有的煎熬都成为过去，现在的我不一样了。
他想起上次期末名列前茅的成绩，顿时心中有了底气。即使没有朋友有如何？只要我有足够的实力，谁还会瞧不起我？
时间飞逝，他走在归家的路上。繁星布满天际，穿过校外的喧嚣，他的内心此刻充满了美好，他已经准备好拥抱已经来临的新生活！
点开QQ，给“未晞”发几条消息。那个暗淡的头像不免让人有些难堪，他知道下个月才能等来回复，但是他多么希望她现在就能上线。哎，为什么这么想要倾诉呢？即使她并不在。
翌日，毅然地掀开被子，在清冷的空气中穿好衣服。窗外透过几束模糊的晨光，但是他已经踏上了离家的路。
来到学校，沉默地打量着班里的每一个人，心中有了大致的了解。
“诶，同学，麻烦让一下可以吗？”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，他急忙站起来将椅子推进课桌。
是那个发型独特的女生，长相平平，脸上挂着略微尴尬的微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。”礼貌又冷淡的社交辞令飘散在空中。
同学陆续到班，他旁边那位似乎熬不住寂寞，跟那个女生聊了起来。很快早自习就过去了，新老师的到来让第一节课格外轻松。
他迫不及待地跑去跟死党交流。“喂，你觉得班上同学怎么样？”
“呃，还好吧。”
“哈哈，我觉得男的有两个好看的，女的也就第一排那个好看点，其他的都是歪瓜裂枣啊。”
“啧啧啧，你才分手就搞起这个来了？”
“诶，小声点，别说这事……”十分钟的课间如此短暂，未完的话题只能被迫在四十分钟后延续。
经过半个上午的磨合，他的同桌已经和那个女生有了浅浅之交，他似乎不得不在这一排独立。
他感到有些郁闷，为什么旁边坐的是个男的？他根本没有兴趣和他同桌交流。但是如果主动去找那个女生聊天，他自知没有这个勇气。
和女生聊天的快感不断刺激着他，如果现在还在寒假多好。啊，老天啊，给我同桌换个女的吧！
他突然很好奇死党的处境咋样。朝他看去，他正和同桌聊得火热。一股不明的情绪用上心头。不满？愤怒？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拼命保护玩具的小孩，只能自己一个人占有。
哎，他明白自己这种情绪是错误的，幼稚的。哎，反正现在还无人能撼动我在他心里的地位。
茫然与快乐共存的上午过完了，穿过操场去食堂。天气并不像早上那么美好，冬日遗留的阴霾还待散去。天地都融入白茫之中，他觉得自己如此渺小，只是沧海一粟。
如果有机会，他很想停下来感受这一刻，但是作为学生的本能催促着他快点赶到食堂，然后在回教室学习，上课，吃饭……
一天的时间就在这几件事中流过，走在漫长的路上，道旁的沾上灰尘的常青树在灯光下显得如此肮脏，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，他带上口罩，感觉昨晚的希冀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今天简直糟透了。
在这个陌生的环境，死党很好地融入了进去，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。为了尽力冲淡这种感觉，他只能埋头学习。
正如圣经所说“有眼却不看，有耳却不听。”在背诵和刷题中忽略一切，不管是同桌的欢声笑语，还是其他人的嬉笑打闹，他都毫不在意。只有每个课间的交谈让他感觉自己还活在这个班上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并不是不想改变，只是他做不到罢了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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