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净的房间,明亮的窗户,一字排开成套的桌椅,老让人担心会掉下来削掉脑袋的老式电扇,还有那张让人念念不忘的讲台,黑板。
教室里坐满了人,安静,甚至是严肃的奋笔疾书。
这样的梦李红旗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回。
没回都是梦见在考试,随着考试的日子越来越逼近做类似这样梦境的人就越多。
“砰-砰——”
一短一长敲击的声音把李红旗从梦境里拉出来。
她抬起一张红彤彤的脸茫然四顾,宋老师文雅的面容最先出现在视线里。
“宋老师。”
瞬间回神站起来,还顺手擦了下口水,看到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倒计时。
“睡的挺香啊?”宋老师微微笑着,手掌抬起来在她肩上拍了拍。
李红旗就顺着劲道坐下了。
宋老师站在她书桌旁说:“同学们,咱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考试了,我知道你们复习的辛苦,但在这决定人生的时刻累又怕什么?”
“不怕,”刘小旺挥着拳头带头喊。
“好好,”宋老师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了,接着说,“高考整整取消了十年,咱们这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批,是榜样,是力量,不考个模样出来都对不起这么辛苦的复习。最后三天了,考试重要但身体方面绝不能在这个时刻出问题,得注意劳逸结合知道吗?”
如此贴心的老师——让人感动。
宋老师的一番话把同学们听的热血沸腾,呱唧呱唧的鼓掌。
这个时候,其实大家还不知道宋老师也报名参加了这次的高考,虽然是以四十一岁的年龄;他让学校隐瞒这个消息,每天还是辛勤的给同学们上课,夜里复习,刻苦的起来比其他人更甚。
这是一位好老师。
……
……
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?
临阵磨枪,不快也光。
就剩下最后三天有到处都是郎朗的读书声。
像李红旗一样抓着理科不放的人少之又少。
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,陈子昂每次看见她把自己埋在题海里都会这么想。
“嗯。”
他把温热的牛奶放到她手边。
李红旗看了一眼牛奶瓶就抓着头发哀嚎。
“快点。”
陈子昂垂这眼睛催她。
早就习惯了,打开瓶子‘顿顿’的一口气喝光,李红旗放开被自己揪到站起来的头发又埋头在课本里。
“砰砰砰,”陈子昂微微敛眉,曲起手指敲桌子,“把瓶子洗干净。”
“放了我吧,”她正被一道复杂的题纠缠,烦闷的揪头发了没看见咩?
“快点。”
陈子昂就会这么催人。
要是不听,他根本不介意亲自动手。
太了解他的作风了,李红旗站起来噘着嘴数落:“还说一起考大学,就你这么不努力的人只能考上加里敦。”
“加里敦?”
家里蹲!
三个大字的纸条塞拍在他胸口,李红旗怕被揍,捡起瓶子就跑了。
陈子昂望着纸条,冷峻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一个笑,那笑容越扩越深刻,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。
在洗水池找到她。
卷起来的课本一连在她脑袋上敲了好几下,念着笨笨笨,给她开光似的。
还不等她生气炸起来,陈子昂就把课本反倒她久久不动的那一页,靠在水池边缘,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一步一步讲解。
不知不觉李红旗就把脑袋探到书本上,半个身子怵在他怀里。顺杆爬的把没弄明白的题一气问出来。
陈子昂看着黑黝黝的发顶,抿抿唇,又笑了。
她问的问题越来越复杂,讲了几道题就不得不叫停。
陈子昂也不是什么都会。
但不会这种话不能说,她最近为了不打扰别人,还有不打扰他,有什么问题自己埋头解决,陈子昂舍不得说了几次这傻妞不听。只能一边把人支开,一边找学校里的老师请教。
“最后几天了,晚上好好睡,”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黑影,还有敷衍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陈子昂有点无奈的扯扯下唇,说,“在这么没有节制的熬着,临到高考病倒你就完蛋了。你精神状态很差劲。”
李红旗随着他的话情绪起伏,摸摸脸:“有那么差嘛?”
陈子昂的眉头一扬:“丑八怪。”
李红旗:“……”
不过他说的有道理,夜里李红旗早早就睡了。
上一世她高中上了一半就不得不在家养这残废之躯,那往后的几十年也没有接触过任何文化知识,复习起来难的一匹,全靠一股子劲儿撑着,又在这么紧张的氛围里待着,精神压力可想而知。
晚上又做梦,梦见自己没考上,她哇的一声就哭了。
老这么逼自己也不是个事。
李红旗请两天假要回家,跟宋老师讲明理由后就给了假,千叮咛万嘱咐,要她一定提前回学校。学校会对考试做统一安排。
想考大学,觉得自己能行的,都在教室里玩命儿复习;那些觉的自己无望的早早就回家了,往日热闹不已的教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跟同学们说了一声,收拾东西,走的时候关系好的还跑出来送她。
“我跟你一块儿。”
后追上的郝家旗拎着书包,东西都收拾好了。立马惹得同学们心动,嚷嚷这要找宋老师请假,临门一脚的时候放松一下。
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。且学校紧张的氛围下波浪涌动,不少教师自己都报名参加高考,大家在这里已经学不到更多的东西。
互相说了几句加油鼓劲的话,李红旗就拿着东西走了。
本来要送她回去,结果要说的话都没机会,陈子昂站在学校的山岗上看着他们走远。
夕阳西下的羊肠小路,两个背影越走越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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